多肉ovo

一个话唠。我脾气很好,所以你可以骂我,但我是不会理你的,而且我还要删你评论(・᷄ὢ・᷅)

JL的这个莱总哟...
啧啧啧
激起让他搞花的欲望

我...ri...真假...这个...这个开头真的太适合me了吧...

【TSN/ME】ONE NIGHT IN CALIFORNIA【02】

加菲生贺!


(这张依然没有超能力orz...)


【正文】

“Mark!最近怎么样啊?”

Mark刚挂断Chris的电话,Sean接着就炸了进来。

“你来加州了?”

“Chris告诉你的吧?是,纽约的姑娘火辣是火辣,可我偶尔也会怀念一下加州的明媚阳光。”Sean的电话那边传来有低低的引擎声,还有间或的喇叭声。

Mark扫了一眼依然大雪纷飞的窗外。

“加州现在没有’明媚阳光’,这个时候,你在整个美国都不一定能找到明媚阳光。”Mark坐下来。

“那我就只好退求其次地追寻如阳光般明媚的加州姑娘了。”Sean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松,手机那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喇叭声。

“这天气你都敢超车,有什么事这么急。”

“为了等待着我的加州姑娘。”

“那你可千万别在明媚的加州姑娘面前暴露你是一个有哮喘病的柔弱小公主。”

“得了,Mark,人生苦短,你要懂得及时行乐。”

“这鬼天气只有你还提得起精神行乐。”

“话不能这么说,Mark,正因为世界的’终结’近在眼前,我才更得抓紧时间享受生活。one night in California,和陌生的姑娘邂逅,不管你爱与不爱,末日一来,你都是历史的尘埃。你知道那群老家伙已经在猜测第三次冰河世纪将近了吗?我得抓紧时间各处留点情。”

“我对你的生活方式毫无兴趣。”Mark重新打开已经锁屏的电脑。

“Come on!你当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崇拜我得不行?虽然现在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我依然是超酷的啊!”Sean踩下刹车,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再见。”

“等等等等!Mark,有一个消息我友情提供给你,Eduardo现在在加州。”Sean拔出车钥匙。

“……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开始联系的?”Mark发问,为什么Sean都能联系得上Eduardo?

“送花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在新加坡遇到他,想起答应过你送花给他,所以我就买了一束满天星送到他的公司,放心绝对没有让他的员工以为是男朋友。”Sean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一瞬间灌满了温暖的车内,他打了个哆嗦,又把门关上了,“卧槽,这儿这么冷。”

“就这样?”Mark才不关心Sean冷不冷,他冻死了都是自找的。

“就这样啊,Eduardo的脾气你该比我清楚啊,你整天对他念念不忘的,他根本就不是记仇的性格,我的道歉任务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Sean在车内缓了一阵,准备再次开门出去。

“……”Mark那边是静谧的沉默,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摩挲着,手指不经意地想要按出那个名字。

“Mark!Mark我得挂了!”Sean应该是走出了车子,咆吼的风声一下子冲进手机的收音器,Sean的声音听起来很远,他不得不大吼出来才行。

Mark挂断了电话。

Eduardo现在在加州。

他住哪儿呢?

其实Mark对于这个消息的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这么多年,他和Eduardo不是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城市中过,Eduardo不是没有被人问到过有关Mark的问题,Mark也不是没被人提到过Eduardo——总有记者敢于为大新闻铤而走险的。

可那又怎样呢,夹在他们俩之间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地域上的距离。

从来都不是。

他在加州Eduardo在纽约时不是。

他在美国Eduardo在新加坡时也不是。

如果地域上的距离能够隔断他们俩的联系的话,艾略特和柯克兰那半个校园的距离就已经斩断了他们的因缘了。

可是从来没有,‪凌晨两点零八分时‬没有,‪上午十一点时‬没有。

时间和距离永远都不能分离Mark和Eduardo。

他们之间的关系紧密而缠绵,是由所有美好的经历与回忆将他们仅仅连接在一起。当他们不再信任彼此的时候,他们的亲密就将土崩瓦解,这对深爱着对方的人就注定要分离了。







Mark通常都不会准点下班,他的工作狂形象在他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逐渐树立起来了,他在早些年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住在公司的,因为后来将Beast带回了家,才开始尽量每天回家。虽然Beast对于他回不回来其实并没有那么执着,反正有人会负责它的三餐。但Mark认为既然把Beast带回了家,还是得尽量给予它足够的注意力才行,当初他就是因为忽略了Eduardo,才导致了后面的许多事情。

有时他会想自己何必呢,当年自己和Eduardo亲密无间的时候,Eduardo时刻渴望着自己的注意力,而自己总是自信地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而现在Beast的表现说明其实Mark并不需要如此亲力亲为它也能够过得很开心,但Mark就是固执地想要把注意力给它。

Chris有一次看到他这样,叹了一口气,问他何必呢。

Mark知道Chris和Dustin不同,如果是Dustin在这里,他见到Mark如今的反应一定会让他去向Eduardo道歉,去把他追回来,他会一直坚信即使过了这么多年,Eduardo依然爱着Mark。但Chris不同,他会想到当初是他们伤害了Eduardo,十年能够改变很多事,Eduardo完全有权利去爱上别的人,去开始新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因为十年前喜欢的人的一句话就原谅过去的一切,恢复到过去的一切,他值得平静美好的一生。

而就算他和Mark都还爱着对方,没有一个契机,两人也没有必要要重新联系。

爱有时能超越很多事,但有时也能为很多事让步,他们爱着对方,可是没有必要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在他们曾经有一段最亲密最美好的时光,那让很多人都羡慕,可他们还是分开了。爱不是具现化的东西,它可以十分强大也可以软弱无比。就算是Mark想要挽回想要重新开始,可如果Eduardo不愿意呢,如果Eduardo在依然爱着他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呢?

Mark深知自己摧毁过一次Eduardo,他不能再自以为是地走进他的世界第二次。

可他能放弃吗?

不会的。如果放弃指的是不再爱Eduardo的话,Mark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放弃。

十年前他才二十岁,对于世界还是懵懂的年龄。

二十岁时他遇到一个人,以为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没想到从却开启了自己爱的一生。

他不能放弃,不能追寻,所有自以为对自己懦弱的反抗都是对Eduardo残忍的第二次伤害。他不需要人来劝他向前,反而必须要克制自己想见Eduardo的欲望,他只能等待一个美好的一天,他能获得一个机会让Eduardo允许他再次进入他的世界。

Mark Zuckerberg,一个无神论者,在站上了多少人仰望着的名与利的金字塔顶端后,却只能克制地等待一个只能由上天给予的机会与他的深爱的人再见。








六点的时候Mark关上了电脑,准备今天准时下班一次。Chris和Sean连翻的轰炸搞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Eduardo,那些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思念一经触发就变得一发不可收。他想早点回家,看看Beast也好,如此狂风交加,大雪纷飞的天气,家里一定是最温暖的地方。

他希望现在的Eduardo也能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休息。


回到家以后Beast扑腾着飞奔到他的脚边,Beast在Facebook上的人气很高,还有它的造型,虽然乍一看很难认出这是一只狗,可是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这个造型很酷。不会突然跳出激浪广告的网站才叫酷,长得像一只大拖把的狗也很酷。

Mark蹲下来摸了摸Beast的头,Beast甩着浑身的长毛露出嘴巴的部分,它叼着自己的狗绳,哼哧哼哧地往Mark身上蹭。

“你想在这个天气出去吗?”Mark没有接过狗绳。

“汪汪汪!”Beast身为总裁家的狗脾气也是十分大的,平时心情一不顺就疯狂踹玩具,白天来照顾他玩的保姆也各种顺着它,此时见Mark不肯接狗绳,摇着尾巴自己蹬蹬蹬像门口跑去了。

Mark刚进门门还没来得及关。

“Shit.”

Mark完全没想到Beast胆子居然这么大,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坨巨大的白色从面前一闪而过。他反应过来,捞起门口的伞迅速追了出去。

Mark觉得Beast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在家每天吃得太多了,不然怎么体力这么好,他一个练击剑的腿部肌肉又不特别发达,追了半条街才追到Beast。

这小狗已经被风用自己的毛糊了自己一脸,也不知道它哪儿里的毅力,居然还一直向前跑,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Beast的毛太长,清洗完了后就乖乖的像个小天使,在后院打了个滚就看起来脏得不行了,它的毛色和雪的白色并不相差太多。Mark蹲下来拍干净它身上的雪,否则雪化了之后水沾在毛皮上,风一吹就容易感冒。

Beast这时也乖乖地停下来让他为自己弄干净身上的雪。清理好Beast后,Mark牵起它的狗绳站起来。他一直是一个想法比较疯狂的人——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也是Eduardo当初被他吸引的原因——他大学的时候就穿着袜子和拖鞋在雪地里跑,在大雪天遛狗这种事,在他做过的疯狂的事里并算不了什么。

Mark撑着伞牵着Beast往前走,小家伙不老实总是想去舔天上飘下来的雪花,一路上一直蹦跶,看得Mark有一种自己年纪大了的错觉。

他想这可能就是他今天的“加州一夜”。

Sean让他去享受一下“加州一夜”,他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他也着实对Sean的生活态度不感兴趣。

他印象中最深刻的加州一夜,是Eduardo刚刚从纽约来加州的那一夜。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是记忆力超群的Mark,那天晚上的很多细节也早已记不清了。他记不清屋子里有多少个程序员,记不清Eduardo为什么和Sean吵起来,但他一直都记得Eduardo被雨水打湿的脸还有问出那句“left behind”时他愤怒又悲伤的表情。

Mark事后想了很久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先让Eduardo把弄湿的衣服脱下来,为什么没有让他先擦干头发和脸上的雨水。每一个Mark回想起往事的深夜里,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Eduardo被雨水打湿的脸。

这么多年,当时争吵时的那些情绪也许还记得几分,是愤怒,是难过?但吵架的那些话语和情绪的每一分变动都早已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了。

但是Mark总是会后悔的。一个人成熟的时候总是会对上一个还不那么成熟的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懊悔,他根本就记不得那个加州雨夜里他做那些事时具体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他会觉得让Eduardo进门换上干净的衣服再讨论别的事是理所当然的,但是20岁的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切。

Mark牵着Beast漫步在加州的雪夜里,他的思绪穿越过了时间,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他一直挨着的那个人的身边。





Beast突然停下了脚步,“嗷呜”一声趴在了地上,不再往前走。

“Beast?”

Mark感到有点诧异,他直起身子,被伞沿遮挡的前路显现在眼前。

一个人的背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如此熟悉这个背影,即使十年不见,即使他变了很多。

可是他依然如此熟悉他,好像这就应该是这样,无论过多久,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应该一眼就认出他。

Mark动了动嘴唇。

“Wardo.”他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像一声对于埋藏心底多年的愿望达成的叹息。

tbc.

【TSN/ME】ONE NIGHT IN CALIFORNIA【01】

加菲生贺!


花朵到底有什么超能力!世界气候的变化和他有什么关系!请收看《加州一夜》!
(其实这章并没有写到花朵使用他的能力orz...)

看名字就知道来自《北京一夜》啦!
我可喜欢这首歌!
本来打算写个小短片
没想到写了快六千字才写到花朵出场......
只好先发一章





【正文】




ONE NIGHT IN CALIFORNIA




Chris的视频接进来的时候,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是大雪纷飞。

“Hi,Chris.”

”Hi,Mark.加州现在怎么样?“

Mark轻轻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把手机转了一个角度贴在玻璃上,好让Chris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情况。

”Oh…It’s terrible.“

”你那里怎样?“Mark把手机收回来,慢慢走回电脑桌旁。虽然整个办公室都开着暖气,但不知为什么,当他靠近窗边时他会感受到明显的寒冷。

“一样或者可能更糟。这才不到11月份。”

“‘寒流侵袭’只是用来安抚民众的,这是’全球范围’的冰雪侵蚀。”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Chris敏锐地察觉到Mark话语里的讥讽。气象局一方对这次的超强降雪给出的解释是“寒流侵袭”,但Chris明显也感觉到这恶劣天气并不像外面说的那么简单。他的工作要涉及到气象局还要费一点渠道,而Mark掌握着全球最大的社交系统,问他说不定会比和气象局那边打交道来得快。

“受灾面持续扩大,受灾人数持续增加,热带出现暴雪,但南北极的冰川在加速消融。”

“Shit.”Chris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听起来有点迷茫。这意思是说中低纬度强烈寒流侵袭而高纬度地区气候变暖?

“但凡观察力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冰雪侵袭,Chris。就像有一双手,将两极的寒流推向了中部地带。”

“……”Chris‪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Mark的比喻是极其准确的,可是谁会拥有这么一双能够操纵自然的手?

“你有什么打算吗?”Chris沉默了一会开口。

“……”Mark沉思了一阵,“没有人能和自然对抗,我们能做的只有后勤工作。”Mark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来加州?”


“下个月初的时候,我和Dustin协商了一下空出了大致相同的时间,到时可以聚一下。“Chris停了一下,”Sean也在加州。”

“Sean?哪个Sean?你丈夫那个Sean还是有哮喘的那个Sean?”Mark‪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哮喘的那个。”Chris已经想停止这段对话了。


“他来了又怎么了?”Mark摸不着头脑,要是Chris他丈夫来加州Chris提起这事可能还有些道理,Sean Parker来加州由Fanning来告诉他比较符合逻辑。何况Sean搞事的本领Mark2004年就领会到了,他身经百战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Sean他前段时间和Edu来往比较密切。”

“……”这次Mark是真的沉默了,心机Chris,每次都直戳他要害。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从大学起直到现在都一直知道自己对Eduardo“余情未了”的人。Dustin情商不如Chris这个人精,从来都没想到他和Eduardo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友谊之上。不对,他发现了,只是他认为这是Eduardo的单相思而已,毕竟Mark那张整天一副“给你一分钟说完快给我滚蛋”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fall in love with someone”的人,他和Erica交往不到一个月就被Erica强行分手还拉入黑名单就要可以看出来了。

Mark不适合作为一个暗恋对象,可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让自己后悔的人呢?——不,Chris肯定没有遇到过。Dustin想不通,为什么Chris作为一个文学系的青年,比他们这群理科或偏理科生还要更加理性,他对自己的每一段感情都理智并且自持。

而Mark和Eduardo因为这样,十年前他俩闹掰以后,Dustin自然而然地认为Eduardo”被“失恋了,那段时间他气Mark气得不行,看都不想看见他,Mark正面朝他走来他立马绕道,后来还是Chris找他去谈了一次,他才渐渐消气了。

其实他也不是单纯气Mark,他还气他自己,因为他是帮凶,他是促成Eduardo心灵受伤的凶手之一。Eduardo一直以来都那么温柔,连平时发脾气都很温和,直到那天在Facebook大楼他和Mark决裂,Dustin才第一次看见这么难过的Eduardo。

他看见Eduardo有些泛红的眼角时一瞬间感到了极大的恐慌,他听着Eduardo带着哭腔的声音与Mark争论,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他没想到他们把Eduardo伤得这么重。在Edaurdo对Mark说他会回来拿走他的一切时,Dustin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碎了,Eduardo当时应该多难过啊,他那么喜欢Mark,现在却被自己和Mark逼得与他为敌。

Sean拿出那张支票时,Dustin的内心反应比Mark还要剧烈,他想冲上去直接朝着Sean的脸上来一拳让他离Eduardo远一点。如果当时有人注意到了他,就会发现他的整个眼睛都充血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上去。他是和Mark一起背叛了Eduardo的人,他哪里有资格在这时候去挽回他呢?

Eduardo走过Dustin的桌子时,他慌张地低下头胡乱地摆弄着手上的笔,躲避着Eduardo可能传递过来的视线,他希望Eduardo可以在这时停下来看他一眼,哪怕是愤怒的一眼都好,但是Eduardo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走出去了,Dustin看着Eduardo的离去的背影难过坏了,差点在Facebook的大楼直接哭出来。他腮帮子鼓得紧紧的,脖子上的皮肤一片通红,但是他忍住了。他想,Wardo这个时候最难过了,他被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好朋友联合起来杀死了,他都没有哭,自己怎么能哭。

Dustin在Eduardo离开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在心里默默祈祷Eduardo能去找Chris。Chris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他跟自己和Mark是不一样的,他希望Chris能安慰一下Eduardo,Eduardo在加州除了Mark和自己没有其他亲近的人。Chris很会安慰人,有他在Eduardo身边,自己就可以暂时放心了。他希望Chris安抚完Eduardo之后能打电话来狠狠地骂自己和Mark一顿,然后自己会哭着跟他说自己错了,他想让Eduardo和他说说话,想问问他能不能原谅他。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事实上,Eduardo没有去找Chris,他也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了。

Chris知道了这件事后大发雷霆,立刻跑到Facebook大楼对Mark发了好大的火。Dustin看到暴怒的Chris,小心翼翼地想跟进去,但Mark用眼神示意他在外面等就行了。Dustin就站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外,他想,当时Eduardo也是在这个玻璃门里被宣告自己的“死亡”的,现在Mark也在里面,可是他和Eduardo当时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很好,Dustin只能看见Chris脸上愤怒的表情和Mark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Sean招呼其他员工好好工作不要关心会议室里的情况,Dustin看着他的两个好朋友在玻璃门对面的身影,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当Chris从会议室里出来时,Dustin才忽然回过神来,一瞬间惊慌和内疚同时席卷了他的内心,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脖子还泛着红色的Chris。Chris转过头发现了他的存在,他的眼神里还有怒气的残余,他盯着Dustin看了几秒,突然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上残留的愤怒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走过用力地拥抱了Dustin一下,告诉他不要太难过,Dustin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原本幻想中Chris对于Eduardo的安慰没有实现,反倒是在那天晚上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来安抚Dustin,告诉他不要太难过。

Dustin很不解,Chris怎么能不责怪自己呢?他和Mark那么过分,把Eduardo弄得那么伤心。他对Chris说他觉得Eduardo是喜欢Mark的,他现在肯定非常非常难过,而他的亲人都不在他身边。

Chris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Eduardo肯定非常非常难过,但Mark又何尝不是呢?今天在会议室里他与Mark争论这件事,Mark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言词尖锐,他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Eduardo不适合Facebook。他的眼神那么坚定,坚定到几乎有些顽固了,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和这样一双眼睛对视,但Chris突然感到难过了,Mark的眼神如此坚定,他是在逼他自己也相信他做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没有人比他更舍不得Eduardo。

被爱人杀死必定是会非常难过的,可要杀死爱人又何尝不需要经历内心的煎熬呢?

tbc.

直接翻下章就好了 lof审核有问题一次发出来说有敏感词😂

帕克这个梗终于派上了用场

(。◕ˇ∀ˇ◕)

翻fb找写文的资料
措不及防吃了一口陈年狗粮
感觉sean就像一个讨好岳父的小伙子
Ray的fb点赞最多的就是sean了

【ME】La Cosa Nostra/我们的事业 03-04





【03】

Eduardo坐在干燥温暖的车内,却觉得全身冰凉。他全身无力似的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疲惫地望向前方。

帕罗奥图很少下这么大的雨,透过车窗看向车外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囤积了许久的雨水在此刻倾泻而下,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警钟似的敲击着Eduardo紧绷的神经。

路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突如其来的大雨使人措手不及,即使是撑了伞,在这样狂风暴雨的摧残下也几乎全身湿透,他们或许是在寻找一个临时避雨的地方,或许是在回家的路上。

Eduardo不必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将自己暴露在这场大雨中,车内的温度温暖舒服,但Eduardo除了冰凉什么也感受不到。

其实作为像Saverin这样的家族的地下事业的继承人,欺骗对于Eduardo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这个人换成Mark的话,就足以让Eduardo感到难过了。

因为从受到的教育都是被告知不要轻信任何人,Eduardo在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对待情感都是战战兢兢的。他对每个人都很温和有礼,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放下了戒备,他的心里筑起了一堵高高的墙,阻挡他去信任别人。

而当他在哈佛第一次遇到Mark时,他敏感锋利的性格第一次让Eduardo在那堵墙上凿开了一个小孔,他愿意去信任Mark。

Eduardo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多年来累积的经验让他能够十分准确地去看待一个人。他觉得Mark是不屑于欺骗的。

Eduardo微微撑起身体,感觉心脏一阵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和Mark吵架的那个雨夜。

Eduardo告诉Mark自己是去纽约实习,这其实并不全是欺骗。

Saverin家并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让Eduardo放弃继承人的位置,虽然Eduardo在13岁时才被选为继承人,但其实Saverin家族的这一代,都是从小就了解了一些家族的地下产业的。被选出的继承人继续负责地下产业,而没被选上的就在尚未涉及太深时脱离。Eduardo在被选为继承人之前就已经很被上一辈的人看好,他天资聪颖,独立坚强,在人际交往方面很有天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接手底下产业的最佳人选。

在上一辈的家长里,Saverin家主,Eduardo的爷爷是唯一一个不想让Eduardo涉及黑道事业的人。

那位老人格外地爱护Eduardo,他时常将年幼的Eduardo抱上他的膝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告诉他Dudu心地善良,性格又温和,这些都是十分好的品德,Dudu应该永远保留他们,而不是应该投身黑道事业让这些品德从此不复存在。

Eduardo并不排斥接手黑道事业,他从小就接触相关的人,在他看来,家族的两条产业线并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人都有黑暗的一面,并不只有黑道才有用心险恶的人。地下产业也许会比较困难,但他并不在意黑道会给他带来的恶劣影响。

直到Mark邀请他加入Facebook,他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黑道身份也许会带来麻烦。

如果他曾从事于Saverin家族的公开产业,那么他担任Facebook的CFO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是Saverin家黑道的继承人,跟他打过交道的黑帮不知有多少,如果他就这样入职Facebook的CFO,百分之百的会给Facebook带来恶劣影响。而这才是Facebook刚起步的时候,那群人如果这时来闹一场,那么Mark的心血就很有可能付诸东流。

而Eduardo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他向家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不出意外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Robert问他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刚刚起步,一文不值的小公司放弃家族产业的继承权,还是说读了个大学,连基本的生存准则都搞不清楚了。

那场谈话到最后是不欢而散,这其实是Eduardo预料中的结果,其实就算是Saverin家同意了,Eduardo接触过的各种势力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

在处理Saverin家地下产业的事上,Eduardo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他从小就被教导得很好,十分清楚应该怎样和黑道的人打交道。但地下交易总是避免不了恶劣纠纷,Eduardo有不少商业伙伴,也有不少仇家。在没把那些事处理好之前,Eduardo还不能卸下继承人的身份。

一直以来Eduardo都并不比Mark他们轻松,在Mark通知他去加州的时候,Eduardo正计划去解决纽约的一场黑道纷争。原本普通的商斗一旦与黑道有了联系就会变成一个很大的麻烦,以及不可避免的伤亡。

Eduardo原本可以将这件事往后推,事实上,这次的事件就是他自己发起的。Eduardo一向是偏向和平的一方,他不喜欢主动与别人对立,但为了尽早把他在黑道势力内的隐患消除,Eduardo准备开始动手开始解决一些堆积已久的事情。

“先生,直接回主宅吗?”

司机的声音将Eduardo拉回了现实。

如果现在回迈阿密的话,他得立刻和家族的人解释关于“如何被踢出Facebook”的事,并且毫无疑问地会收到类似于“愚蠢地放下戒心”、“自己为是的信任”之类的责备。唯一和他们意的大概是自己愿意重新接手地下产业这件事,还是因为在先前一系列的事情的衬托下。

简直一团糟。

光是想着这些事就让Eduardo感到十分疲惫,可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要如何让手下的人回去解释自己突然之间愿意重新接手家族产业并且没有留在Facebook的百万会员日庆祝?

Eduardo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

司机会意,将车驶向机场。

在登机之前,Eduardo编辑了一条短信,说明自己现在大致的情况,发给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就关闭了手机。

他实在是无法再提起精神去处理任何事了。

从Facebook出来以后他就想要暂时屏蔽一切的事情,让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不行,他必须不停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家族的事情,黑道的事情,与Mark的官司,太多的事情压得他有一种呕吐的欲望,可他偏偏又不能停止。

他的心里排斥着这些一件又一件的事,但又不得不提起精神去一件一件地思考对策。他的大脑被压得有一瞬间的麻木,无法解读出他此刻的心情,只有心脏在隐隐作痛。而他必须带着这份心痛的感觉去抵抗现实。

刚才在Facebook迎对那场伏击几乎已经耗损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走出Facebook的大门时曾经有过晕眩的感觉。他经历过背叛,所以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大脑传来的晕眩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即将崩溃——这当然不可能,要是他因为这件事而崩溃,那么他当初也不会被选为黑道事业的继承人了。

他觉得自己只是太难过了。

Eduardo天生心地善良,他会为无辜生灵的受损而难过,可他也经历过许多黑道纷争的人,生离死别见得太多,这种难过的感觉并不会持续很久。

而这一次他少有地付出了真心,他告诉自己可以尝试去相信一次,最终的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我只是太难过了。

Eduardo坐上飞机时这样对自己说。他的头轻轻地倚着窗沿,雨势已经大到飞机无法立即起飞。他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雨势,觉得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天气了。


【04】

“Mark,你得知道对于一个公司来说盈利有多重要,我们需要广告。”Eduardo站在走廊的尽头,抬头盯着墙上挂的那幅画,皱着眉头给Mark打电话。手下的人被他安排在走廊的两侧,阻止一切想要靠近的人。

“是的,我现在在纽约......我推掉了实习......我得去拉赞助......Sean为什么会在那儿?我们不需要他,是的,我们不需要,Mark!”Eduardo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下们显然训练有素,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对什么事做出反应。Eduardo皱着眉头转过身,“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但我们真的不需要他,我承认他很有能力但Mark你知道的,他在被私家侦探跟踪,他和未成年人上床,还有毒品......你怎么能如此确定他不会把那些带去Facebook?Mark你得清楚这冒着多大的风险......我当然清楚!......我也有风投的资源,如果我们真的需要的话。”

Eduardo听着Mark那边“no real player”的言论翻了个白眼。他们当然是真正的玩家,只是涉及到黑道他不敢贸然介绍给Mark。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加州一趟。”Eduardo挂断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刚才和Mark的对话。

虽然他现在这样说真不需要Sean,但其实他心里清楚,一旦他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现在的很多资源他都不能再用了。即使是有私交的人,涉及到黑道背景他也不敢介绍给Facebook,Mark十分看重Facebook,而在创立初期和黑道打上交道可能会毁了它。

未成年人和毒品,Eduardo当然清楚这些东西能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在Mark看不见的地方,Eduardo认识的人里不少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人。

他只能期望Sean能真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将这些东西带到Facebook。在Eduardo正式退出之前他也许能帮忙隐瞒一些事情,一旦他真正退出了,Sean的行为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真正的麻烦了。

Eduardo转身走向走廊入口处的一个房间,守在门口的人为他打开了门。

房间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已经发福的男人,他的手上撑着一根精致的手杖,脸色极其难看,头顶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此刻湿漉漉地黏在头皮上,暴露了他此时心里的紧张。

沙发的两侧和后面各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房间的其他地方,一群人被反剪着双手跪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的头。

Eduardo在男人的正对面坐下,他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考虑好了吗,斯诺先生?”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用愤怒的眼神看向他:“Saverin,你的家族没有教过你吗,做事不要做得太绝。”他的话语之间透露出他的镇定,可他颤抖的音调暴露了他慌乱的内心。

Eduardo轻轻笑了一下,靠在沙发上:“您可不能冤枉我,明明是您先动的手,要不是我的人反应快,我现在头都被炸得粉碎了。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来和您谈生意的,可是你一上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呀。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向都不喜欢主动挑事,能和平解决的事,我还是偏向于和平解决的。”

“你放屁!”斯诺一瞬间暴怒地要站起身,被两边站着的人按住肩膀压了下去,他不甘地扭动着肩膀,涨红了脸冲着Eduardo吼叫,“你那份合同分明就是提早拟好了的,说什么临时修改,你小子早就打好了主意!”

Eduardo并没有被他的愤怒影响,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直直地看向斯诺,他的眼神像是觅食的鹰隼,锋利又充满掠夺性,斯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没错,我的确早就拟好了那份合同,但那又怎样,今天你不签那份合同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这几年来你招惹我的事还少吗?我不搭理你,你就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不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你真以为我会放任你继续这样无法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散播着一些什么谣言。”

Eduardo的眼神冰冷且坚定,他直直地看着斯诺,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在这样的眼神的注视下简直无处遁形。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接着是连续的几声相同的声音。被压制在地上的人全都缩进了脑袋,他们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声音。

斯诺剧烈地喘息着,整张脸涨得通红,鼻子上的毛孔开始分泌出一点点细小的汗粒。

僵持了一会儿,或许几分钟,或许几十分钟,斯诺颤抖着拿起笔,在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上缓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放下笔的那一刻,Eduardo站起身,快速地绕过他朝门口走去。站在斯诺左边的人收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斯诺眼睛无神地望向空气中,大张着嘴剧烈呼吸着。被压制的人头上的枪口还没有移开。

Eduardo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掏出藏在后腰的枪,一枪打在了斯诺拄着手杖的手背上。

“啊!!!”

毫无防备的痛感使斯诺摔倒了地上,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这只的手腕,仰躺在地上翻滚着,惨叫一声又一声地从嘴里吐出。

“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希望您不会介意。”Eduardo眨了眨他大大的眼睛,拿枪的手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能够更加真诚,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您一起【消遣】了。”

Eduardo说完就走出了房间,他的脸一瞬间就垮了下来,脸部的线条异响的锋利,如果是被Dustin见了,一定会说Eduardo一定是被Mark传染了。

房间里又传来几声连续的惨叫。他当然没有下令杀死他们,但一点小小的警告是必须的。有时Eduardo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心软了,在某些关键时候,他会犹豫。

不,这当然不是说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Eduardo心里想。

他才不是真正要给他们警告,他只是心情不好。



tbc.

我以为我写了很多
结果还是只有这么点儿

【三百集/莱花】商业联姻

写之前拽得一比
写之后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非常规三百集】【非常规】
【很狗血】
【我不是故意的】
【写着写着就这样了】【轴不回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这个手和我的大脑它质壁分离(。)了】
【ME提及】
@小井峪 真勇士说写就写











“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Eduardo坐在Lex正对面的沙发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Lex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直视着Eduardo,手里轻轻地摇晃着一杯波本。杯子里的冰块随着酒液一起摇晃,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对于老Saverin和他过世的父亲定下的婚约早已了然,可他的这位未婚夫直到昨天为止都还对此一无所知。

原本昨天对于Eduardo来说得知此事都还尚且过早,但Lex猜应该是老Saverin忍不住说漏嘴了。

在年轻的Eduardo被赶出公司的当天晚上。

原本老Saverin就不想让Eduardo去折腾Facebook的事,他更在意Lex和Eduardo的联姻。

比起一个刚刚起步的公司,庞大的Lex Corp显然更值得他的注意力。

商业联姻。

Lex猜测Eduardo之所以隔了一天才来找自己,就是因为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弄明白和接受这件事。

他毫不意外Eduardo会接受这个安排。商业联姻,在Saverin那样的家族长大的孩子都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更何况他是在刚刚被公司踢出去之后就得知了这个安排。

Eduardo可能对于Lex的认知仅停留在家族的商业伙伴上,但对于早就知道他未来伴侣的Lex来说,他对于Eduardo的了解比Eduardo自己能想到的还要多。

甚至那份死亡合同,在Eduardo签署它之前,Lex就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看过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漏洞,Eduardo不可能看不出来。

也正因如此,在得知Eduardo签署了那份合约之后,Lex就更加确定他会接受这份联姻的安排了。

其实这本就并不十分难以接受,中了卵巢股票就得做好放弃一些东西的准备。

甚至连Lex都应该是受害者,不过鉴于他父亲过世太早,他自己又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才让人觉得他是操纵这场联姻的人之一。

他现在确实是了。

“鉴于这是一个商业联姻,我想你总得让我知道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Eduardo的眼睛下方有很重的阴影,尽管他撑直了腰杆在和Lex说话,但Lex还是能明显地看出他的憔悴。

Lex猜他一宿没睡,都在演练他今天和自己的这场“谈判”。

Eduardo想要从中获利,他想要赢。

他输了一次,他要立刻赢回来。

如果不是在Facebook,那么至少在这场联姻中,他要最大限度地争取利益。

Lex知道他还是受到了刺激,他几乎有些不理智地寻求手段来证明自己。

sweet.

Lex想知道他能为了赢做到什么地步。

“我想关于这场联姻,直接获利的人应该是你的家族,鉴于'你'目前并没有任职,我想Lex Corp也不会直接投资在你身上。”

Lex能看见Eduardo整个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目光还是拼命地想落在Lex的身上,可它们控制不住地躲闪。Lex能感受到痛苦,尽管Eduardo的眼神因为他的刻意控制看不出什么,但Lex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痛苦正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尽管他的腰依然挺得笔直,但Lex感觉下一秒他仿佛就要蜷缩成一团。

他的外表十分坚强,可是他的内心现在太脆弱了。

“我是说......至少,”Eduardo的声音有些打颤,他的眼神飘忽着,几乎毫无章法地寻找着能让他完成这场对话的东西,“至少我们得确定一下婚姻中我们彼此的位置,鉴于它是为了商业利益而存在,而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


“商业联姻也是婚姻,如果不谈利益方面联姻之后Lex Corp和Saverin家的合作,我想我们按照平常夫夫的方式相处就可以了?”
Lex喝了一口波本,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抬眼望向Eduardo,“如果你是问婚姻中我们的相处的话,”Lex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Eduardo,“你能付出什么?”

“你需要我付出什么?”Eduardo似乎找回了最开始的那份底气,毫不畏惧地直视Lex的眼睛。

“鉴于你说了我们的婚姻只是单纯地为了商业利益,那么我想我并不能要求你的一门心思全部在我身上。”Lex用一只手托住脸,笑着看向Eduardo,“但既然我们即将成为名义上的伴侣,我想你大概得付出你的时间,注意力......还有你的身体。”

Lex能明显感觉到Eduardo听到他的最后一个单词时身体的僵硬。

“而于此同时,”Lex假装没发现他的异常,“我会付出和你同等的东西。”

Eduardo沉默了好一阵,他的眼睛低垂着,好像在估算刚才Lex所说的东西的价值。

他曾经给予了Mark时间,金钱和注意力,最后他一败涂地。

而这次他想要赢,他要付出的是他自己。

Lex一言不发地等待着Eduardo的回答,他有足够的耐心。

许久的沉默后,Eduardo终于开口。

“好。”

Lex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清楚了?这就是你要做出的所有的'牺牲'?确定没有更多的了?”

Eduardo毫不畏惧地直视他:“这就是全部了。”

“Deal!”

Lex“砰”地一声把酒杯放回茶几上,过于激动地为这场“商业探讨”做结。

Eduardo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下。

Lex站起身,低着头笑着看他:“我想你不会拒绝婚前性行为?”

Eduardo身体一僵,他抬头看向Lex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笑意。

Eduardo读不出那些笑的含义,他也不在乎。

“当然不。”他回答到。

Lex眼里的笑更浓郁了,他轻轻地绕过茶几,走到Eduardo的身边,俯身压在他身上。Eduardo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沙发上,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

Lex用手抚摸着他的大腿,曲起的膝盖抵入他的大腿间,迫使他分开双腿。

“那么我现在就要操你了。”






这场性爱对于初次体验的Eduardo来说过于激烈了,他被Lex操到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身体里的Lex给予他的快感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原本你不该这么早就知道联姻的事,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Lex抬起趴在地上的Eduardo的腰,重重地挺进他的身体。

Eduardo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几乎没意识到Lex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喘着气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越快......越快越好。”

“赶在你打官司之前?”Lex挺身的动作不停。

“嗯......嗯、嗯......”Eduardo回应他。

“你联系律师了吗?”

“......是的......”当天晚上他就联系了律师。

“那么下个月怎么样?”

反正商业联姻的婚礼不用他们俩自己来安排,用不着费太多时间。

“......好......”

Eduardo还是大脑一片混沌,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连心痛的感觉都轻了不少。


















一个月以后,Eduardo和Lex进行婚礼。

商业联姻,连来的客人都轮不到他自己挑选。

台下所有的来宾将见证Saverin家的小少爷和Lex Corp的CEO的婚礼,Luthor与Saverin这两个姓氏从此以后将一同出现,Eduardo和Lex的命运从此连在一起。他们热烈地祝贺这一对新人,祝爱情在他们之间永存,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而之后,他们所做的一切投资将为这两家的共同所有。商业联姻的目的之一在此刻达成。

Eduardo站在神父的面前麻木地说出那句“I do”,他想这局应该是他赢了。他用自己的时间,注意力和身体换来了家族的利益,这是他的胜仗。

律师函早就已经寄到了Mark手里,他现在应该在准备应对他的官司。

Eduardo心想这算是Mark的报应,在他焦头烂额地忙着应对他的起诉时,自己和Lex结婚,为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利益,Eduardo的名字后面从此多了一个Luthor,他赢了一场,这算得上是他的勋章。

而Mark在这一个月里什么都没有获得,除了Sean给他带来的麻烦。

Eduardo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他麻木地将戒指套上Lex的无名指。






















从进入质证室开始Mark的眼睛就死死地盯在Eduardo的脸上,想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Eduardo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他只是挺直了腰,眼睛低垂着看着桌面。

他交叉的手指间的戒指是如此的显眼。

质证中途暂停时,Eduardo去休息室接了个电话,Lex打来的,他说他作为Eduardo的丈夫应该象征性地关系一下他的官司。

Eduardo随意地跟他说了两句,反正他也感觉得到Lex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当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时,Mark站在他的身后。

“你和Lex Luthor结婚了。”Mark语气冷邦邦地,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是。”
Eduardo揉了揉眉头,没有看他。

“你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Mark的语速非常快,这是他生气时才有的表现,而这次他的声音大到几乎算是要咆哮出来,这还是Eduardo第一次见他这个状态。

“一个月够我们认识了,我们早就有婚约。”Eduardo懒得回应他的怒气,“而且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是会听从家族定下的婚约的人?”Mark没有理会他的最后一句话,依然语气强硬地质问他。

Eduardo听着他的语气突然之间就来气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听从家族定的婚约?”Eduardo猛地站起来,直直地看向Mark的眼睛,“我是Saverin家的人,本来婚姻就很大限度地受限制,为家族带来利益本来就是我该承担的责任。你什么时候真正了解过我吗?我在你身上付出了金钱和时间,最后我得到了一份死亡合同,而这次我甚至不用付出金钱,就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我为什么要拒绝?难道我就该死的只能为你付出吗?”

Eduardo一口气说完,他的情绪太激动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喘着气直直地看着Mark,眼睛瞪得大大的,周围有点泛红。

Mark听了他的话沉默了许久,他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看着Eduardo不说话。

许久,他才憋出一句:“你不爱他。”

“我可以为了利益放弃爱情。”Eduardo毫不犹豫地说,“百分百划算的交易。”

他绕开Mark,直接从门口走了出去,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之后的制证里,Lex会时不时地询问Eduardo他的进展,而Eduardo每次都只是随便讲几句,因为他能感觉到Lex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

Lex也从不插手,他和Eduardo按照正常的夫夫之间的模式相处着。如同Eduardo承诺的一样,他给予了这场婚姻时间,对Lex的注意力。

而且他们每天晚上都做爱。

除此之外他没有付出更多。

在他签下保密协议的那一天,Lex买下了一幅画。

Eduardo回家时看见它被挂在墙上,取代了原本挂在那个位置的天使与恶魔。

Lex没有告诉他他买下那副画的原因,他只告诉Eduardo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加拉”。

Eduardo懒得去猜测其中的含义。

他今天算是真正地打了一场胜仗,在他签署那份死亡合同后,这是他真正赢了Facebook一次。

可是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得到了数倍于他在Facebook投入的资金。可是他曾经付出的时间和注意力,永远都不再属于他了,他所经历过的的屈辱,永远都无法被抹去。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让他痛苦。

他忘了他现在仍然在用时间和注意力做另一场交易。

Lex告诉他,鉴于他赢回了6亿美元,他们之间的交易的筹码或许能够有所提升。

“Lex Corp不会直接投资在你身上。”Eduardo想起Lex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他赢回了6亿美元,他不再是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人,也许现在他能够以个人的名义从中获得利益了,这是他们交易的筹码提升的地方。

“不,不用了。”Eduardo拒绝到,“时间,注意力和身体,这是我仅能付出的东西,我想我并不想再为这场联姻牺牲更多。”

Lex只是耸肩,并未做出更多的表示。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Eduardo都没有再和Mark联系过了。

没有必要。

他签了保密协议,他们的工作上没有可以合作的地方,而且Eduardo现在是Lex的伴侣。

Eduardo想这场交易他大概要进行一辈子了,时间,注意力,和身体。

这是他付出的一切。















之后的某一年,在Eduardo已经习惯他的婚姻生活后,他和Mark再次相遇了。

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酒会上,Eduardo和他的伴侣一同参加。Lex与几位合作人商谈,Eduardo独自走开,他在拐角处看到了Mark。

这时的Facebook已经是一个强大的网络帝国了。Mark近几年的确是改变了不少,至少他穿西装时,脸上的不情愿没有那么明显了。

Eduardo首先笑着和他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之后,Eduardo借口离开了。

他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恐慌,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在他从未发觉的时候,一个他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他感到恐惧,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一次输了。

他回到Lex身旁,不用解释他就知道Lex一定知道自己刚才见过Mark了。他难以掩饰眼中的恐惧和迷茫,Lex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带离了会场。

回到家后Eduardo把Lex一把推到了床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剧烈地喘息。

他依然在恐惧,迷茫。

他伸手去扒Lex的衣服,他的动作毫无章法,他重重地喘息着,眼睛周围泛起红色。

Lex抓住他的手,将他的头揽到自己颈间,轻声问他:“你付出了什么?”

Eduardo的泪水一瞬间流出眼眶。

他一直以来都在告诉自己,告诉Lex,时间,注意力和身体是他能付出的所有。

他坚信自己确实只付出了这些。

直到今天见到Mark,他忽然意识到,他早就不自觉的自己加上了筹码。

他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两次。

在他还未发觉的时候,他爱上了Mark。

他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时间,注意力和金钱,为他建立了Facebook,心甘情愿地签下了那份股权稀释的合同。

后来他被杀死了,他以为自己只输掉了那些。

现在他才知道他输掉了爱情。

后来他和Lex做交易,他仍然以为自己只付出了时间,注意力和身体。

Lex一次又一次地问他,是否只付出了他一开始所承诺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没有付出更多,这次他会赢,他得到的比付出的更多。

可他又一次在毫无察觉之中付出了爱情。他毫无防备,他丢失了他最初好不容易才从Mark夺回的对于Mark的爱。

Lex说的提升交易的筹码从来都不是为了Eduardo个人的利益,他要的是他的爱。

Eduardo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

可是他付出了时间。

而时间带走了爱情。

他不愿意亲自改变交易,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可他对于Mark的爱还是被带走了。

时间将它转移到了Lex的身上。

他再一次输了。















七年后的一个晚上,Eduardo回到家时,看到墙上的那副画被摘下了。

Lex坐在餐桌前等他。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Eduardo问。

时间让他变得适应了婚姻生活,他看上去如此温和。

“Big Day!It's your day!”Lex有些夸张地挥舞着双手。

“My day?”Eduardo不明所以,拉开椅子坐在了Lex对面。

“一个七年!现在的你和七年前的你再没有一点是相同的了,你是一个'全新的'Eduardo!”

七年前的今天,Eduardo独自走出Facebook的大门,经历了他至今为止最残酷的一场欺骗。

Eduardo展开餐巾的手一抖,他看向Lex。

“我以为你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我想你也许需要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不管我信还是不信,这是个好日子,Eduardo。”

有人说人身上的所有细胞全部更新一次需要七年,七年之后,你就是一个全新的个人,七年前的你,和现在你的再不是同一个人。

没有根据的说法。

但Eduardo明白Lex是真的在给他一个新的开始。

他早就偷偷查过了那幅画。

达利以他的妻子命名的画。加拉是达利一生中唯一的缪斯,画中遥远的城堡是他给予加拉的爱巢,画前的人失去了心脏。

Eduardo查过这幅画之后立刻就明白了Lex当时买它的原因。

他在爱上Eduardo的那一天买下了这幅画。

之后他一直询问Eduardo是否愿意给他们的交易增加筹码,不是因为他真如此贪心,想要在任何一场交易中不知疲倦地争夺利益,而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在其中付出了爱情。

Lex想要公平,他想要Eduardo也同样为他付出爱情。

那幅画挂在墙上,就像时时刻刻在嘲笑着Lex一样。

加拉是达利的唯一,加拉死后达利失去了灵魂。而Eduardo甚至都没有爱过Lex。

而今天他将那幅画摘下,他收回了付出的爱,他们的交易再一次完全平等。

他给了Eduardo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

Eduardo握紧了手里的刀叉。

他只是为了利益才做了这场交易。

Eduardo轻轻咳了一声。

只是一场商业联姻。

“固定的钉子不稳吗?明天让人来重新挂一次吧。”

不知道首页的各位是否还记得我那篇晾了许久的半AU《ENSO》
我今天晚上很努力地有在想去更这篇
于是我就打开《雪崩》看了起来找找灵感
然后我一看
就看得有点久
真的不得不跟大家安利一下《雪崩》
我最喜欢的赛博朋克小说
尼尔·斯蒂芬森 巨巨的作品

情节和人物设计都十分了得
男主角是一个世界顶级的刀客+黑客(他是超元域里最大项目的创建者之一)+披萨速递员
女主角是15岁的酷炫滑板快递员 跟男主角不是cp跟反派大boss到是有段苟且

男主角工作的披萨店是由一位黑手党领袖经营的 在这家店里定的披萨30分钟之内如果没有送到 顾客可以向这家披萨店提任何要求 比如夺取送披萨的车(每一辆车的动力多到可以直达月球)或者直接射杀速递员

旁友们!旁友们!
听到这里你还没有心动吗!
那就再看看这些片段吧!
花个三分钟!三分钟买不了吃亏!三分钟买不了上当啊!

(ps:这本书因为出版较早我当时死活没找到实体 它的标价是39¥ 最后我从一个人手里用139¥买到了它(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它真的!值得!

【TSN/ME】风间呼唤04-05




【04】








“提高目标值可以使他们拥有更高的回旋余地,降低利率......”

“Mark.”

"Mark!"

Mark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Eduardo。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Eduardo压低声音低着头凑到Mark的耳朵边。

“是你要让我陪你来上课的,Wardo,你说了我可以在课上使用电脑。你总不能指望我和你一起听那个大胡子讲利率升降。”Mark配合着压低声音,他看上去对Eduardo的反应很是不解。

“我是说过了你可以使用电脑,我也没有阻止你,只是你敲击键盘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你的键盘并不会因为你的手指放轻就写错你想要的代码。”Eduardo越说越快,声音不自觉的有点提高,周围的人有所察觉,朝他们的方向投来视线。Eduardo连忙压低声音,朝投过来的目光点头致歉。

“如果我在控制速度的时候还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控制力度,这会很影响我的效率。”Mark盯着Eduardo棕色的眼睛,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里面投射了大片的阴影,那双眼此时看上去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海底峡谷,呼唤着Mark的名字,诱使他靠近。“所以我一开始就拒绝了陪你来上这堂课。”

“休想,我陪你上了3节无聊透顶的当代美术鉴赏,你总得体验一次这感觉。”Eduardo恶狠狠地说,但他原本就软糯的声音在压低了声线后显得更加柔和,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Ok,但你不能阻止我写代码。By the way,是你自己要陪我去上课的,Wardo。”

“......谢谢提醒......就只是,尽量小声一点......”Eduardo嘟嘟囔囔地小声回了一句,把头转回去了。

Mark的手指放轻了力道,继续敲击了两行代码,突然转过头看向Eduardo。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但又有些青春期男孩幼稚的轮廓,它们柔和了他的脸部线条,使他看起来充满了亲和力。

Mark不禁在脑海里想象Eduardo十几年后的样子,等他的脸部线条变得锋利,他变得更加成熟,他是否会依然保持着这样的亲和力?Mark觉得肯定会,Eduardo的亲和力除了表现在他的外表外,还有他的声音和性格。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Mark就对Eduardo的声音印象深刻,他的发音中带了一点巴西口音,刻进记忆里的的葡萄牙语的发音方式让他念出的英文单词听起来软糯柔和,谁都不会对这样的声音心存戒备。

而他的性格,Mark一直很疑惑为什么Saverin这样的商业家族会培养出一个如此温和的后代,他与那群“典型”的艾略特富家子弟有相同之处,但更多的是不同。他十分擅长社交,整天都裹在三件套中,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精英气质”,又温和得能与平常人都懒得接近的Mark做朋友,还附带照顾了他大部分的饮食起居。

Eduardo的成绩十分优秀,大二时就已经是投资协会的主席,他自己独自去上课时总是坐在前排,因为Mark来了,为了将就他写代码才坐到了后面。他听得很认真,在他那位严厉的父亲的教导下,他从小就对一切都很认真。

Mark和Eduardo都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和迅速的执行能力,但Mark一般不屑于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他已经掌握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获取新的东西才有意义。

比如对于他已经掌握的计算机课程他大多数时候会直接逃课,他宁可留在宿舍编程成也懒得去再听一次那些内容。而Eduardo对于任何事都总是尽全力地去做到最好,他总是认真地对待一切的人和事,他的眼睛总是毫不躲闪地直视他人,他的眼神里永远包含着真诚。

有时Mark会不太理解他这种过于普遍的认真,他觉得这样很浪费他的注意力。Mark的注意力一向是很难得的,他总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他认为绝对有价值的事物上。而Eduardo,Mark觉得他的注意力简直太容易得到了,从他们成为朋友开始,他就从未失去过他的注意力。

有一次Mark持续编程30多个小时,Eduardo一边写着论文一边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休息。Mark漫不经心地应了几声后突然没了声音,而正好当天Chris在图书馆通宵,Dustin跑到别的楼去参加Party了,Bill住在了女友那里。寻人无果的Eduardo吓得大半夜跑过半个哈佛到柯克兰去看他,可到了之后却发现没有钥匙开不了门,他站在门外不停地敲门也没有回应,惊得隔壁寝室的人出来了解了情况后把宿管那儿的备用钥匙拿上来开了门,才发现Mark那混蛋只是因为过劳昏睡过去了。

那次Eduardo的论文熬了一个通宵贴着死线交上,Chris回来得知情况后把Mark骂了一顿,他知道Eduardo下不去嘴。

Mark有点不甘心地回他Wardo都没生气你凶什么。他的声音难得地没了底气,几乎算是嘟囔着说出这句话的。

Chris一眼就发现了他这次的态度,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

Mark觉得Eduardo对他的关心有点过头了,Dustin和Bill也这么觉得,Chris让他们两个闭嘴,让Mark试试能撑几天不给Eduardo打电话。

Mark只是瘪了瘪嘴。


此时Eduardo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Mark猜他今天忘了带隐形眼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他的目光十分认真,那双大大的温柔的眼睛因为微微地闭合此时更加柔和,里面永远都是湿漉漉的,仿佛闪着光。那对Mark一惊讶于其长度的睫毛此时微微地颤动着。

Mark突然想起尼采说过的那句话:“当你看像深渊够久时,深渊也回看向你。”他的脑海里浮现出Eduardo刚才看向他时布满阴影的眼睛。

Mark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Eduardo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Mark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注意力只分给他觉得有绝对意义的事物。

和人。



“Eddie,你最近精神是不是不太好?”Bernie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突然抬头问Eduardo。

“为什么这么问?”Eduardo叉起一朵西兰花。

“你最近老是走神,”Bernie拿纸巾擦了擦嘴,“眼睛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

“哦......抱歉,谢谢关心,我很好。只是......只是最近有一些事情,比较......”Eduardo眼神有些飘忽,端起果汁掩饰式地喝了一口,“比较......总之有点花时间,我得处理一下。”

“很棘手吗?需不需要帮忙?”

“哦不,谢谢你Bernie,但这件事我只能自己处理。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Eduardo轻轻翘了翘嘴角,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算麻烦。

“既然你这样说了,好吧。但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Bernie向他抬了抬手里的橙汁。

“当然。”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哦,抱歉,我得赶紧走了。”Bernie看了一下手表,站起身。“我得赶去上课。”

“可是Dr.Young的课4点才开始。”Eduardo看了一下表。

“Yeah......但我又选了Dr.North的课,当代美术鉴赏。”Bernie抓起背包,“非常无聊,但值得一听。”

Eduardo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脑海中的画面。

“Bernie.”

"Yeah?"Bernie回头看向他。

"我陪你去上吧。"Eduardo站起身。

“你确定?它真的非常无聊。”Bernie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他。

“但也值得一听。”Eduardo背起单肩包,笑着用他刚才的话回复他。

在他的“幻想”中,他去上了很多这种无聊的课,他的生活中涌入了非常多的,对于这个他来说很无聊的人和事。

比如计算机,比如nerd。

他们像飓风一样袭入了他的世界,无法抵挡。

而他习惯了这些无聊的一切。

他不确定那些出现在脑海的画面意味着什么,但他自己也说不出,他是有多渴望那些“无聊”的任何事能真正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05】



Eduardo接了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揉了揉眉心。

他叹了一口气,手撑着水池的边缘,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Who are you on earth?”他小声地开口,询问着镜子中的自己,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他只看到自己的镜像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口型。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Mark”
到底是谁?

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只是他的幻想,这些画面与自己平时生活中的某些“重大事件”没有联系,自己会产生这样幻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它们出现得如此频繁,又如此规律。

可如果不是幻想,那又是什么?是什么让这些画面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它为什么会出现?它的出现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Mark”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Mark......?"Eduardo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可是这次他的大脑里没有画面出现。


Eduardo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沾满水滴的脸,抽出一张纸巾,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当心!”

Mark眼疾手快地扶了Eduardo一把,顺手把他身后的门推了回去,但Eduardo的膝盖还是撞到了桌角。

“啊!”Eduardo小声地叫了一声,Mark连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

“你没事吧,Wardo?”Mark蹲下身去看Eduardo的脸,他的眼睛此时紧紧地闭着,脸颊上微微泛起不正常的红色,额头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汗珠,整个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的神情。Mark一下子紧张起来。

“很严重吗?”Mark轻轻地去掀Eduardo的裤子,想看看他的膝盖。

Eduardo死死地拉住裤子,闭着眼睛摇头:“我没事。”

这时刚才一开门就被Mark一下又推出去的Dustin再次打开了门。

“Mark!你干嘛!”Dustin愤怒地控诉。


Mark才懒得理他,Eduardo这表情要是没事他马上改姓Moskovitz。他不顾Eduardo的反抗卷起他的裤腿,到底他是练击剑的,手臂力量发达,Eduardo根本拦不住他。

他将Eduardo的裤子卷到膝盖以上,刚才他撞到的地方现在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Mark皱起眉头,轻轻地用指尖按了一下那块地方,随即听见Eduardo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会这么严重。”这绝不像是撞桌角能撞出的力道,况且刚才Eduardo撞向桌子时Mark揽住他的腰撑了他一把,卸了不少力。

“Wardo你受伤啦?”Dustin此时也发现Eduardo不对劲,立刻把Mark的事抛到脑后,扑倒他旁边来看他。

Eduardo刚想摇摇头说没事,Mark就推了Dustin一下让他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冰块。

Dustin飞奔着就去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冰块,拿回来一瓶冰冻的果汁。

“没有找到冰块,这是Chris昨天买的,用这个代替一下。”

Mark接过果汁,试探了几下没下去手。

Eduardo看不下去了,说:“我自己来吧。”

Mark摇了摇头,轻轻地把瓶子贴上Eduardo的膝盖。

冰冷的物体接触到皮肤有一瞬间的不适应,Eduardo的腿轻轻弹跳了一下,Mark吓得果汁差点脱手,Eduardo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居然看到他的额头出了一点汗。

Mark沉思了一下,再次把瓶子贴上Eduardo的膝盖,这次Eduardo比较适应,没有立刻弹开。Mark的手维持着这个姿势移动也不动。

“Wardo,你撞到桌角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Dustin此时乖乖地缩在Eduardo另一边的地上,小心翼翼地问他。

Mark也抬起头看向他。

“不是这一次撞的,我膝盖上有旧伤,刚才撞到同一个位置了,所以会比较疼。”Eduardo温柔地给他们解释。

“你以前是怎么受伤的?”Mark保持着手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个小机器人,嘴里还不忘询问他。

Eduardo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想笑。

“我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去图书馆,那里的一个书架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久了,下面的部分接地不太稳,一边的学生靠在书架上,拿书的人可能没意识到它的松动,拿书时推了它一把,它就朝另一边倒下了。当时一个女生站在那书架下,我正好发现得及时,推了她一把,那书架倒下的时候撞到了我的膝盖。那一次比较严重,所以现在撞到同样的地方还是会疼。”Eduardo眯起眼睛给他们解释。

Mark不说话了,低头专心给Eduardo的腿冰敷。

Dustin也缩在一边安静地望着Eduardo。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时Chris回来了。

“你们在干嘛,怎么这么安静?”Chris拉好身后的门。

Dustin正想开口Mark就打断了他。

“Chris,”Mark将瓶子移开Eduardo的膝盖,“Wardo的腿撞到桌角了,你来帮忙冰敷一下。”

Chris闻言走过来接过Mark手上的果汁瓶子,轻轻地贴上Eduardo的膝盖。也难得Mark细心一次。

Chris一接过瓶子,Mark就开始数落Dustin。

“你开门能不能动静小一点,哪有人开门用撞的,Wardo受伤都是因为你。”

Dustin觉得心里很委屈,但确实就是他害Eduardo撞上桌角的,于是他小声地说:“我哪知道Wardo当时站在门后啊,我要知道我肯定不撞。”

同时他在心里感叹Mark不愧是练击剑的手劲真大,一只手拦住Eduardo,一只手居然能把撞进门的自己又给推出去。

Dustin想到这里觉得更委屈了,完全就是不平等战斗力,他以后哪还敢和Mark争吵?

“别这样Mark,Dustin又不是故意的。”Eduardo看Dustin小心翼翼的样子坐不住了,他本来就心软,加上Dustin一脸委屈,他马上护着他。

“Wardo,这次你不用劝,让Mark说说他也好,省得他整天精力太过旺盛,开个门能把人吓到大脑当机。”Chris这么听着大概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差不多了,笑着打趣帮Eduardo缓解心情。

Dustin听Chris说完,小心翼翼地挪到Eduardo的旁边,扒着他旁边的沙发扶手,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Wardo。”

Eduardo本来就没怪他,何况他对Dustin永远都发不起脾气,于是回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Mark在一旁抄着手斜着眼睛看Dustin,被Eduardo发现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放过可怜的Dustin。




Eduardo揉揉头发,想着那群可爱的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走进魏纳德,在刚才的位置上重新坐下,打算继续看刚才看到一半的书。

他翻到之前停留的位置,正打算开始阅读,突然他的余光扫到他不远出的一个书架,似乎不在正常的状态。

它转过头去,看见那个书架有些轻微的颤动,他的视线投向下方,书架与地面相接的部分已经不再牢固。一个男生倚在那书架的边缘,对此毫无察觉,另一个人正用手撑着书架,踮着脚去放回上层的书,书架在这二力的压迫下已经有所倾斜。而一个女孩儿正要从书架的另一边走过。

Eduardo迅速起身,跑到那女孩身边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了那个书架的区域。

同一时间书架倒了下来,Eduardo迅速躲开,但书架上的书此时已经纷纷落下,重量不轻和数目庞大的书减缓了他躲开的速度,他的膝盖被书架的边缘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书架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周围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几个学生拿开落在他身上的几本书,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坐下。

“Eduardo?Eduardo你还好吗?”

几个认识他的人扶住他,询问他的情况,一个学生跑出去联系校医,一些人联系图书馆的管理员来处理情况,其他人帮忙捡掉在地上的书籍。

整个现场一片吵杂。

Eduardo觉得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也许是因为刚才摔在地上导致的,也许是因为别的。

他的脑海里重复闪现着刚才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过的情景。


【“很严重吗?”

“我膝盖上有旧伤。”

“你以前是怎么受伤的?”

“那书架倒下的时候撞到了我的膝盖。”

“对不起,Wardo。”】


“That's my future.”Eduardo紧紧地闭着眼睛,呢喃出声。

“什么?Eddie?你说什么?”周围的同学看他终于有了反应,凑近了一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当心!”

“你没事吧,Wardo?”】


“I'm fine...”

“什么?Eddie你还好吗?”周围的人焦急地询问。


【“你没事吧,Wardo?”】

Eduardo的大脑渐渐清醒,他咬紧嘴唇,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校医很快就赶来了,周围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来,人也逐渐散去。

Eduardo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他谢绝了几位好友的陪伴,独自坐在医务室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That's my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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